今天骆桐的心情不错,府里那几个闹腾的终于安分了下来。
花娘脸上的毒已经解了,一大早便和老妖出去溜达了。骆桐想这两头货多半是出去作恶了,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被他们看上。
童碧和轩辕瑜此时也不在府里,两人昨天晚上才得知今天是骆桐的生辰,所以一早就出去给骆桐准备礼物了。
午后,骆桐独自坐在花园的凉亭下,悠闲地品着茶,偶尔抬眼看见轩辕莹鬼鬼祟祟地潜进了姜君尚的房里,骆桐也全当没看见。
唉!小莹还蛮执着的嘛!看来不把姜君尚毒翻她是不会罢手的。
饮了一口香茗,骆桐抬头看了看略微有点阴沉的天,唉!看来今天可能会下雨呢!
“哟!骆郎,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什么好久不见,我们前几天不是刚见了嘛!”骆桐慢慢地放下茶杯,嘴上虽然不饶人,可是心里还是欢喜的。严格的说他们真的好久没好好聊天了。那日沐凌生产,花千树也只是匆匆在郡主府露了个面。
花千树悠然地坐到了骆桐对面,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骆桐看着这个永远鲜亮如花的男子,这几天微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日他说要回家闭门伤心几天,随后便消失了,如今的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潇洒,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花姐,你没事了吧?”言语中透着小心,骆桐不想再伤了这个人。
闻言,花千树面上没有丁点的不自然,“怎么没事,自从昨天皇上下旨恢复了我的自由身,就有大批的女子堵到了我家门口。你说我最不忍心的就是伤女子的心,可是
那么多人我又不能都娶了吧!”
说着,花千树为难地皱起了眉。骆桐看着他那个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直觉得好笑。
只见骆桐忽然靠近花千树,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随后道:“嗯,花姐,依我看你最近确实有桃花运。嗯,好好把握时机,争取把自己嫁出去。”
花千树闻言,微微一笑,随后顺势握住了那只正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骆郎,我出嫁你给准备嫁妆不?”
骆桐不得不承认,不管何时自己近距离对上花千树那张美得毫无天理可言的脸都会被电到。
“哈哈,你是我姐姐,姐姐出嫁,嫁妆什么的我当然会准备的。放心啦!”
说着,骆桐便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花千树却握得紧紧的。
“呵呵,那我就多谢骆郎了。”说着,花千树竟然在骆桐手背上印上了一吻。
看着花千树那偷笑的表情,骆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子。”柔柔的声音中带着丝淡淡的受伤。骆桐猛地收回了手,恨恨地瞪向了花千树,丫的,你就是故意的。
慢悠悠地转身看着那静立的身影,骆桐刚要开口解释,只见太叔沄疾步走来紧紧地拥住了骆桐。
“娘子,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身子被一阵温暖拥住,骆桐刚才的尴尬无措立马消失不见了。
花千树含笑看着二人,十分不配合地轻咳了两声,“呵呵,太叔公子好久不见。”
闻声,骆桐再次不客气地瞪向了花千树。相比骆桐的小生气,太叔沄倒是显得淡定的多了。
轻轻地执起骆桐的
手,太叔沄转头对花千树道:“既然好久不见,那么我们今天便应该好好聚聚。正好今天是娘子的生辰,花公子如若不嫌弃的话就留下饮一杯薄酒。”
太叔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骆桐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危险。猛地想起花千树说过要揍太叔沄的那番话。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瞟了一眼这个,嗯,脸上带着笑。再瞟一眼那个,嗯,脸上也带着笑。但是看两人的眼神,刀光剑影呀!
“好啊!我正是为这个来的。”花千树浅浅一笑,眼中似有万盏琉璃般璀璨。
“嘿嘿。”骆桐干笑了两声,总觉得晚上那顿饭一定会吃得不安稳。
怀着一颗略微忐忑的心,骆桐熬过了一个下午。夜幕降临,那些出去溜达的鸟儿们也终于还巢了。令骆桐欣慰的是,他们几个都没有惹出什么乱子。
骆桐的生日晚宴不像人家那样规规矩矩地围着桌子吃饭,别出心裁,她要在庭院里搞一个露天烧烤。
此时,郡主府院中的空地上,几堆篝火燃得正旺,按照骆桐的吩咐,庭院中照明的灯笼全都灭了,因此那金色的火焰在这夜里更显明亮。
今天郡主府里不分上下,丫鬟家丁护卫全聚在了篝火周围,大家根据骆桐的指示将各种调料涂在食材上,很快院中便充满了诱人的香气。
骆桐忙活着烤肉,一时没看住,便见花千树和太叔沄凑到了一块,而且他们还离骆桐有点远,骆桐只能看到他们好像在说话,可是说什么自己根本听不清。
“师父,我觉得花姐和师公好像有点怪,一会儿打起来也是有可能的。那样我送给师父的银针就能派上用场了,只要他们动手,师父就定住他们。”
话说童碧今天出去了一天,回来的时候竟然送给了骆桐一大盒银针,还说什么银针这东西实在是太适合骆桐了,不但携带方便而且十分好用。
但是骆桐看来,这小丫头一定是昨天尝过了被定的滋味,送给自己银针是想让自己用她的银针,以后便不好意思对她动手了。
看着童碧那双期待的眼睛,骆桐暗道:唉!这小丫头喜欢看热闹的性子还没变呀!
“师父不用担心,今天是师父的生日,他们今天应该不会动手,不过以后就很难说了。”
闻言,骆桐很是无语,唉!这还真是小瑜特有的安慰方式呢!
正当骆桐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那边太叔沄和花千树两人忽然相视一笑,随后两人共同举杯,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嗯?没事了?骆桐略微不解地看着两个人。
“哈哈,骆郎,你愣着干什么,你闻,烤架上的肉都不满了。”
花千树和太叔沄同时向骆桐走来,一个看着骆桐手忙脚乱,收拾残局的窘样发笑,一个帮着骆桐一起把烤架上的焦肉处理了下来。
“呜呜,相公,焦了。”一向在厨艺方面拥有着绝对自信的骆桐看着自己人生最大的败笔,恨不得刨个坑躲进去。我的一世英名呀!
闻言,太叔沄温柔地摸了摸骆桐头上的柔发,忽地挑眉一笑,道:“相公没焦,只是肉焦了,重新烤过便是。”
闻言,骆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哈哈,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厨艺。”
说罢!骆桐便干劲十足地忙活了
起来。
跟着骆桐,大家也动了起来,只不过有的忙着做,有的忙着吃。
不过今天骆桐心情好,就原谅那些白吃的吃货了。
由于天上云层密集,一副要下雨的样子,所以宴会并没有举行到很晚,酒足饭饱的众人渐渐散去。
花千树谢绝了骆桐的留宿,一个人走在北隆的街道上。此时花千树并不是住在丞相府,而是住在他位于城北的宅子里。
他身为丞相之子,可是却对官场没有任何兴趣,在外人眼中花家二公子花千树整日游手好闲,游玩于山水江湖之间,殊不知从很多年前起,花千树便着手于商业。
经过几年的发展,他手下的商铺几乎已经遍及全国,这北隆城中最大的酒楼俯江楼便是他的产业。
夜风拂过那丝丝凌乱的发,酒后的花千树已经微微有点醉了。
今日他看着骆桐在太叔沄面前展露的那纯然的笑脸,花千树似乎更加明白自己的心了。
既然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么他花千树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对于骆桐,他不是没有争取过,可是与骆桐一起度过了那些军中的日子,他亲眼见到了骆桐对太叔沄的用情之深。那些日子,骆桐一心想要报仇,为了报仇,她甚至抛弃了自己的本性。
太叔沄知道,那些恨是源于她对太叔沄的爱,骆桐跟他说过,他就像她的哥哥,又像她的姐姐。
“呵呵,姐姐。”花千树自言自语地出了声,既然她已经对自己说的那么清楚,那他就认了这个妹妹吧!
想着,花千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昏暗的夜里,他那副美得夺魂摄魄的容颜仍是那么夺目。
“喂!下面那位姐姐,麻烦你让一下。”
说话之人是一个骑在墙头的女子,只见此人肩上挎着包袱,一脸谨慎地朝周围看了看。
闻言,花千树看了看周围,他记得这里是唐尚书府的后院外。而那骑在墙头的女子,他是认得的,她正是唐尚书的千金,唐莺。
在花千树的印象里,唐莺绝对算得上一个标准的名门闺秀,可是眼前这人举止怪异,而且看样子她似是并不认识自己。
疑惑的看着墙头上的女子,忽然想到前几日他好像听说了,唐家千金不小心掉进了池塘,差点溺死,醒来之后似乎有点失忆。
见花千树站那儿不动,唐莺再次开口道:“漂亮姐姐,你别害怕呀!我只是要跳下去,你站在那可能被砸到的。”
微微移了脚步,花千树看着唐莺从墙头跳了下来,那样子似乎并没有武功在身。
微微靠近了她,花千树亦是没有发现任何易容的痕迹。
“我不是小偷。”见花千树打量自己,唐莺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包袱,灵动的眸子闪烁着丝丝惧意。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跳墙出来?”花千树酒后的声音听上去懒懒的,透着股轻柔。
闻言,女子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随后开口道:“我叫孟珂,姐姐知道我不是坏人就行。”
呵呵,这丫头看着精明,可是却也是个糊涂人,我都已经出声了,她竟然还认为我是女子,真是比骆郎还糊涂。想着,花千树又忽然想起了他与骆桐初见时,骆桐也是称呼他是漂亮姐姐。
对着孟珂转身离去的背影,花千树幽幽道:“我是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