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轩辕瑜与童碧对桌而坐,童碧倒是并没有因为轩辕瑜的到来而感到丝毫的局促。
“你这么晚还出来干什么?”
虽然语气不怎么温柔,但童碧显然是对轩辕瑜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
“我一个害怕。”
看着轩辕瑜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童碧心中一软,但是不怎么会表现温柔的她,脸上仍是凶巴巴的。
“你害怕什么?我不是在你房间撒了师父给的药了吗?”虽然那药对老妖和花娘这样的用毒高手来说可能并不怎么管用。童碧如是想。
“可是师姐,我……”轩辕瑜欲言又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童碧的心里好像浸出了一汪潭水,柔柔地,让人忍不住想要用心去呵护眼前这个依赖自己的人。
“师姐。”轩辕瑜好像已经做好了决定,“师姐,贴身保护。”
“啊!贴……唔……”
房顶上,骆桐的惊呼被太叔沄温柔地捂回了嘴里。真是的,还没见过偷听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骆桐眨着那双灵动的眸子,一脸兴奋地看着太叔沄。
“相公,小瑜终于要出手了,你看,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是不是比你当初还要可爱,哇,好像抱抱他呀!”
身边一股寒气逼来,“啊?哈哈,开玩笑的啦,还是相公最可爱。”
一见身边那位脸上已经晴转多云了,骆桐立马承认错误,伸手揽过太叔沄,骆桐哄小孩般摸着他的头,“乖乖,相公别生气哈!”
闻言,太叔沄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后示意骆桐小点声。
骆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冲着太叔沄做了一个瞭解的表情,随后继续她的偷窥,哦,不对,是关心徒弟感情问题的伟大事业。
哈哈!有个会轻功的相公真好,随便一跳就到了小碧的房顶上。不过这古代的房子真是有够不靠谱的,随手揭开一片瓦,屋里的情况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喂!这不是房子的问题吧!)
此时,屋里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
“为什么?”童碧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眼中意味不明。
“嘿嘿,师姐不是答应过师父要贴身保护我吗?”轩辕瑜憨笑地挠了挠头。
“你真的需要我保护吗?”童碧突然的严肃让轩辕瑜有点措手不及。
笑容僵在脸上,“师姐?”轩辕瑜不解地唤了一声。
“你真的需要我保护吗?”童碧再次问道,那有点生硬的五官看得轩辕瑜一愣。
“为什么不说话?”童碧紧盯着轩辕瑜,眼睛中透着丝期盼,彷佛在等待着她想要的答案。
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怎么个情况?
骆桐不安地看向太叔沄,太叔沄轻轻将自己的大手附上骆桐那只小手,“别着急,再看看。”
轩辕瑜收起了脸上的憨笑,眼底多了分深邃。“没什么,只是觉得师姐这个样子有点陌生。”
“轩辕瑜,你有事瞒着我吧?!”
童碧早已察觉到轩辕瑜不简单,可是轩辕瑜在她面前却总是表现出一副憨傻的模样,以前童碧也就陪着他闹下去了,可是今晚花娘的话却让她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离家这么久了,她是应该回去了,而轩辕瑜也会回安南王府,去做他的安南小王爷,他们分别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可他却还是这个样子。
童碧记得被鬼域毒门的人伏击的那次,她按照骆桐的吩咐去厨房替那个孕妇的丈夫拿药,可是一进门就被几个黑衣人袭击了。
武功并不怎么样的她很快就8落了下风,肩头中了一掌,眼看着一把迷药朝自己撒来,他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骆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她,花千树、张峰和轩辕瑜四个。
童碧躺在客栈的牀上,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
,可是内息已经顺畅了,显然有人替她运功调理过。
当时,轩辕瑜只是告诉她,他们被鬼域毒门的人袭击,几个人共同协力才逃了出来。至于具体的细节,轩辕瑜并不愿多说。
可是童碧依稀记得,在她昏迷之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她身前。
当时真得很快,彷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些黑衣人便倒在了血泊当中。
那个人是他吧!是自己眼前这个笑起来憨憨的,看起来本本的师弟。
从回忆中收神回来,童碧忍不住再次盯上了轩辕瑜那双黑白分明的晶眸。
微微一叹,轩辕瑜起身走到了童碧的跟前。“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不过是觉得这样大家活得都自在些。”
四目相对,两人从对方的眼睛中看着自己的身影。轩辕瑜忽然微微一笑,不似往日的憨傻,这笑透着丝温雅。
“不过这好像让你感到不安了,既然这样,我就给师姐和师父师公说说吧!”
闻言,屋里的童碧,屋顶上的骆桐皆是一愣。
“好了,下去吧!”太叔沄倒是一脸淡定,显然被发现时他意料之中的事。
太叔沄抱着骆桐从屋顶跳了下来,四人围坐桌前,童碧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偷听的师父。
“那个,哈哈,童碧,我们只是不放心,所以才会出来视察一番,路过的,恰巧路过,嗯!事实就是这样,你必须相信。”
被看得有点发毛的骆桐,不得不拿出师父架势(换言之,就是是不讲理,欺负人)。
看着骆桐那副不讲理的模样,童碧暗暗深呼三口气,暗道:她是个只比我大一岁的小师父,她还小,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原谅她了。
于是,在短暂的对峙之后,童碧终于大度地原谅了自己这个不怎么懂事的师父。气氛终于平静了下来,而轩辕瑜也终于有机会将那个属于他的故事讲了出来。
从他记事起,安南王就说他是个天赋异禀,与众不同的孩子,可是那过于聪慧的天资并没有给他和他的家人带来过多的快乐。
虽然身处边疆,可是他们毕竟是皇族,那时夺位大战刚刚结束,整个天封仍旧笼罩在一层不安的氛围中,对于边疆的防范更是严密,而轩辕瑜那过高的才能必定会让那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心存忌惮。
轩辕瑜知道他的父亲只想做个闲散的王爷,而他也不想打破那份轻松温馨的生活氛围。
于是,他敛起了身上的光芒,选择了一个大家都感到轻松的生活方式。
“哇!小瑜,没想到你这么伟大,能收你这样的徒弟,我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童碧微愣地看着那个双目干净美好的少年,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悄悄改变,或者说是本来那些模糊的感情正渐渐的明朗起来。
“喂!小瑜,师父不就是稍微夸了你一下嘛?你至于高兴地脸都红了吗?”童碧微嗔地瞪着轩辕瑜,可是那嘴角却自然地翘了起来。
闻言,骆桐抬目看去,“就是,小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咦?不对!难道……
察觉到不对劲地骆桐立马过去查看。
对上轩辕瑜询问的眼神,骆桐表情复杂地道:“中……中媚蛊了。”丫的,还真是防不胜防。怎么会?什么时候?
“刚才花娘来过,可是并没有进房间。应该是将蛊虫放到童碧身上了吧!”
太叔沄一语惊醒梦中人,骆桐一拍桌子道:“对了,一定就是这样,这蛊虫对女子无害,但是会主动去寻找攻击男子,小瑜来找童碧,然后蛊虫就爬到了小瑜身上。”
短暂的气氛之后,骆桐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唉!这可怎么办呢?这媚蛊可是无药可解的,小瑜呀!你中毒已深,我只好用银针封穴来暂缓毒性的发作,可是这也顶多能帮你撑两个时辰。所
以……那个啥,我记得最近的青楼好像出门左拐,你就……”
说完,骆桐还重重地叹了一声,眼中满是惋惜。
转眼偷偷看了一下童碧的反应,骆桐一把拉起了轩辕瑜,“好了,走吧!回房我替你施针。”
走到门口,骆桐一脸伤心地转头对脸带怒气的童碧道:“小碧呀!你要淡定呀!千万不要去找花娘理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说我们师徒无能,护人不力也就罢了,这万一知道小瑜将清白丢在了青楼,他以后可怎么见人,呜呜……可怜的小瑜……”
说着,骆桐便捂住脸,拉着轩辕瑜离开了。
怔怔地看着轩辕瑜离开,童碧默默地趴在桌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受?是因为生气,生谁的气呢?花娘的?自己的?还是他的?
突发的变故让童碧的心乱了起来,前所未有的,脑中突然涌出了很多问题。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童碧还在寻求着那些答案。
突然,她猛地站了起来,“不行!他是我的。”
推门而出,童碧一边跑,一边祈祷着轩辕瑜还在房里。
不行了,我好像已经坐了一个多时辰,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轩辕瑜,你要是真的敢上青楼,我就……我就……
想着,童碧竟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是了,我是喜欢他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长的一段路,童碧却觉得自己已经跑了好久,当终于来到那扇门前时,童碧竟然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略带忐忑地推开了房门,当看见那个抱腿缩在墙角的人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缓缓地走到他面前,“为什么要坐在地上?”
见到童碧,轩辕瑜面上一喜,随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头,将头埋在膝盖间,“因为地上凉,这样我好受一点。”
抹了抹眼泪,童碧咧嘴一笑,虽然未出声,可是那笑颜却如春花般烂漫。
“轩辕瑜,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将头从膝间抬了起来,可是轩辕瑜仍旧不敢直视童碧的眼睛。
“那个花千灼架起来的秋千是不是你故意弄坏的?”
“是。”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因为我……”将头转向童碧,虽然努力保持清醒,可是药性却已经发作了。
“你为什么不按照师父说的做?为什么不去青楼解毒?”
闻言,轩辕瑜一怔,抱着膝盖的胳膊紧了又紧。突然,轩辕瑜猛地站了起来,吼道:“因为我喜欢师姐,我是师姐的,除了你,谁也不给。哪怕我……”
终于得到了答案,童碧嘴角噙着温柔,毫不犹豫地将他后面的话含在了自己口中。
突如其来的吻,对于此事的轩辕瑜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师姐?!”轩辕瑜强迫自己将自己的唇从童碧嘴上移开。
童碧小脸绯红,可是既然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也喜欢你。”温热的气息打在轩辕瑜脸上,童碧再次主动献上了自己的樱唇……
窗外,某双偷看的眼睛被人从后面捂住了。
“娘子,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再废话,直接将某个正看得起劲的某人打横抱起。骆桐意犹未尽地又瞟了一眼屋内,吼吼……小瑜,表现不错嘛!
回到屋内,骆桐被太叔沄直接抱到了牀上,“娘子,贴身保护。”暧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骆桐反应过来时,太叔沄已经压了过来……
啊!啊!啊!什么情况,不带这样突然袭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