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灵木草堂已经开业半月,每日前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
“师父,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是回后院休息一下吧!”
正在忙着抓药的童碧担忧地看着骆桐,而骆桐只是轻轻擦去了额上的细汗,随后便继续为病人诊脉。
骆桐开这草堂为人看病,一来是因为她对于自己在战场上的杀戮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她希望用这个方法减轻一下自己的罪恶感。二来她则想快点找到太叔沄,为穷人和江湖人看病治伤她从不要诊金,只是给他们一张太叔沄的画像,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
可是到现在为止,骆桐还是没有得到太叔沄的任何消息。
“师父,师姐,我回来了。”
只见轩辕瑜一身白衣,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半年不见,小瑜肥嘟嘟的小脸英俊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些,记得骆桐刚回来见他第一句话便是,“哟,小瑜,变帅了嘛!”
“师姐,我回来了。”路过童碧身旁时,轩辕瑜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头微微地着,彷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而事实上,轩辕瑜真的做错事了。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晚上,话说小瑜饭后偶然间经过童碧的屋外,然后又偶然心血来潮坐上了花千灼为童碧支起的秋千。
随后,正在屋里洗澡的童碧就听一声巨响,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出来查看,映入眼帘的便是轩辕瑜“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她的门前,而那座秋千已经华丽丽地被轩辕瑜坐死了。
还在气头上的童碧将头撇到一边,无视轩辕瑜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见状,轩辕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如今的轩辕瑜可是深知童碧的小暴脾气,尤其是对他,童碧可是嘴上手上从来不留情的。
低着头,轩辕瑜闷闷地挪到了童碧身边,语气弱弱地道:“师父,那个药材我已经让人放到药库了。看管药房的秦公公说最近药房老是失窃,所以有些药材过几天他亲自送过来。”
失窃?谁这么大胆,连大内的药库也敢偷,哼哼,高手。
将开好的药方递给身边的小蕾,骆桐忽然对轩辕瑜眨了眨眼,“小瑜,我累了,你陪我到后院休息一会儿吧!”
话说此时在灵木草堂里坐诊的并不止骆桐一个大夫,由于男女有别,所以骆桐特意开了两个诊室,自己带着童碧和府里的一些丫鬟专门给女子看病,而那边,韦迁和玄色亲自坐镇。
让童碧先照看着,骆桐和轩辕瑜来到了后院。坐在亭下的石桌前,骆桐笑嘻嘻地盯着轩辕瑜,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单纯。
“师父,我后背有点凉。”轩辕瑜本能地警惕了起来。
“哈哈,小瑜你不要害怕嘛,师父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要不要师父帮帮你?”
“不要。”轩辕瑜答得干净利落。
“为什么?”
“总感觉师父会帮倒忙。”同样的干净利落,同样的毫不犹豫。
闻言,骆桐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做得很失败。
凑近轩辕瑜,骆桐忽然
伸出魔爪捏住了轩辕瑜的小脸,一脸阴森地道:“小瑜呀!你还蛮勇敢的嘛,竟然都不顾忌一下我这个师父的感受,太让我伤心了。再说,我怎么可能会帮倒忙呢?怎么会呢?”
嘴角上扬,骆桐笑容明显扭曲地看着轩辕瑜那样已经变形的小脸,眼神中毫不掩饰地威胁,好似轩辕瑜现在不立即开口的话,她就会直接把他捏死。
“呜呜,师父,疼疼,我错了。”
眨巴着无辜地大眼睛,轩辕瑜在骆桐强悍地手段下明显屈服了。
趁骆桐手下一松,轩辕瑜立马躲到了骆桐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伸手捂着自己被捏的通红的小脸,轩辕瑜眼带雾气地对骆桐道:“不过师父你要帮我的是什么事呀?”
闻言,骆桐顿时一愣,显然一时没能跟上轩辕瑜这滞后的思维。
待反应过来,骆桐一个深呼吸,再一个深呼吸,不行,再来一个。嗯,差不多不生气了。
“啊!怒怎么连我要帮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我会帮倒忙呢!欺人太甚!”最终还是没压住怒火的骆桐起身就朝轩辕瑜扑去。
见大事不好,轩辕瑜立马撒腿就跑,知道骆桐不会轻功,轩辕瑜直接飞到了房顶上。
“喂!你下来,你下来我绝对不捏你的脸。”我会狠狠地捏你的脸,狠狠地!
“呜呜,师父,我真的错了,我只是觉得师父的身体还很虚弱,而且既要忙着给病人看病,又要四处打探师公的消息,我不想给师父添麻烦的,真的是这样的,真的是。啊啊!师父你别搬梯子呀!啊啊师父我真的错了。”
眼看着骆桐已经令人搬来了梯子,轩辕瑜急得直在房顶上转圈圈。
“啊!”轩辕瑜忽然大叫一声,随后指着骆桐道:“师父师父,我想起来了,老太后让你和花姐进宫,让你现在就去,就是现在,啊啊,师父你不要过来。”
显然,轩辕瑜的话并没有阻止骆桐爬上房顶的脚步,站在房顶,骆桐朝轩辕瑜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小步挪到骆桐跟前,轩辕瑜认命地伸出了自己的脑袋。
看着轩辕瑜这个模样,骆桐心里哪还有气,倒是十分感谢轩辕瑜跟自己闹这一场,回北隆的这段日子,骆桐就竟然让这个看上去憨憨的徒弟逗得哈哈大笑,不知不觉中她在战场上积聚的阴郁之情几乎都散去了。
伸手拍了拍轩辕瑜的肩膀,骆桐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觉得吧,她是喜欢你的,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不如我给她下下猛药,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样?”
猛药?一听这词轩辕瑜立马想到了骆桐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
将脑袋摇得就拨浪鼓一样,轩辕瑜拉着骆桐的手惊恐地道:“师父饶了师姐吧!他昨天踹我的那一脚一点也不疼,你不在的时候她都没认真的打过我,骂过我,你不要对师姐下药。”
“停!”骆桐打住了轩辕瑜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唉!小瑜这是怎么了,半年不见,话变得这么多。
“好了,知道你不笨,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吧!可是师父要提醒你一句,猛药有时还是很重要的。”毕竟童碧那丫头这方面还是挺迟钝的。
说罢,骆桐又沿着梯子爬了下去,还没走到前厅,便见到一抹艳红从不远处走来。衣衫轻舞,青丝浮动,妖冶绝艳的面容在阳光下闪耀着惑人的妖魅。
“骆郎。”酥酥软软的声音,灿然若星的笑容,浑身上下自然地透着股妩媚。
听着前厅那边的骚动,骆桐白眼微翻,暗道:这妖孽,就不能低调点。
想着,花千树已经走到了骆桐的面前,一把镶着金边的玉山在胸前摇动,嘴角的笑容总是那么摄人心魄。
“骆郎,我来接你进宫赴宴。”
也懒得再说花千树什么,骆桐心里十分清楚,说了也白说,这厮天生就不知道低调是何物,或者说,他天生的资本让他低调不起来。
换完了衣服,骆桐和花千树同乘马车前往皇宫。
坐在车里,花千树忽然幽幽一叹,“骆郎,我看下次我还是直接走后门好了,免得打扰你给人看病。不过骆郎,我怎么看很多等在外面的女子并不似有病的样子。”
闻言,骆桐尽量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对着花千树咬牙切齿地道:“呵呵,你也知道你到前厅会打扰我看病呀!你也知道有很多女子是装病的,别说你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装病!”
极具威胁地眼神射向花千树,花千树嘴角一翘,弧度优美,“唉!我也没办法呀!谁让本公子生得这般好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是本公子今生无法逃脱的宿命。”
说完,花千树便伸手轻抚自己的额角,随后眼神忧郁地看向了窗外。
一脚踢过去,骆桐毫不吝惜自己的力气。
“哈哈,骆郎你也别生气呀!不是也有很多男子为了看你,故意将自己弄伤嘛!还有,你见人就发太叔沄的画像,现在整个北隆都在猜测他是你的什么人,你说骆郎,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我都这么大度了,你就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提起和花千树的婚约,骆桐心里就闷闷地压得慌,经过上次洗尘宴那一闹,朝中很多大臣都知道了此事,这要是贸然解除婚约,恐怕皇上和老太后脸上都挂不住。
“好了,骆郎,我是不会勉强你的,等你找到他,我会先揍他一顿,然后真心地祝福你们。”
看着骆桐那微微锁起的眉头,花千树故作无所谓地说道。虽然他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做出这个决定却并不简单。
“你为什么要揍他?”骆桐愣愣地问了一句。
“这个嘛!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说罢,花千树又朝骆桐妩媚一笑,随后便将头转向了窗外。
华丽的车厢立马安静了下来,沉寂片刻,骆桐忽然抬头对花千树道:“花姐,谢谢你。”
闻言,花千树转头一笑,道:“哈哈,为了这声谢谢,我付出的代价好像大了点。”真诚的笑容虽然披上了妩媚的外衣,但是还是那样干净美好。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随后之间骆桐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一双明眸瞪向花千树那定格在嘴角的微笑。
“但是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变成秃子。”
嘴角抽抽,花千树讪讪道:“哈哈,骆郎,你好残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