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在这山洞中养了三天,骆桐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些。这三天里,除了蓝衣紫衣一直在骆桐身边监视加照顾以外,骆桐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如今锁翼山的气温低的出奇,骆桐一步也不想离开自己屋里温暖的小暖炉。身边的蓝衣紫衣都是闷瓜,所以骆桐这几天基本就没说过什么话。
丫丫的,这是要诚心闷死我吗?想着,骆桐便抬眼偷偷瞟了一下正一动不动地立在自己身侧的蓝衣和紫衣。
唉!人家都说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如今我实在是无聊的很,再加上也是时候弄点动静将袁无垠引来了。所以,面瘫紫、侍婢蓝,看来又要委屈你们了。
想到这儿,骆桐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挑眼一看,乖乖滴,人家蓝衣紫衣根本就没把骆桐的叹息当回事,两位大姐仍旧面无表情,如木雕一样站在那里。
收起脸上装出来的愁容,骆桐并不气馁。开玩笑,要是连这么两个小角色都搞不定,我骆桐就不要在这个世上混了。
端起主子的架子,骆桐淡淡地对蓝衣道:“侍婢蓝,我说你和麪瘫紫活不过今天,你们信不信?”
闻言,蓝衣和紫衣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骆桐于是一掐大腿,趁着疼劲,骆桐装出一脸同情地继续道:“唉!真是可怜呀!一辈子都在为别人卖命,如今更是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这次,蓝衣的眸子有些闪烁了,而紫衣却依旧一脸死寂。见状,骆桐再接再厉,接着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就在刚才我又将藏在嘴巴里的一颗毒药给吞了下去,而且这次的毒药可是比上次的毒得多,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可以解脱了。而我一死,得不到宝藏的袁无垠便会迁怒于你们,到时候你们一定比我死的还惨。”
半信半疑地盯着骆桐,蓝衣和紫衣的脸上透着对死亡的恐惧。对于她们的那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门主,她们是畏惧的。而袁无垠对骆桐的特殊态度她们更是看在眼里的。
“哎呦!”骆桐不失时机地捂着肚子叫了起来,那痛苦的样子,好像真的命不久矣。
对视一眼,蓝衣和紫衣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后紫衣立马转身朝门外走去。
“站住!”骆桐忽然起身拉住了紫衣的手,骆桐的手本来就冰冷异常,猛地被骆桐的拉住,手上传过来的冰冷让紫衣本能地一躲。
骆桐顺势跌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道:“哎呀!疼死我了,实在是太疼了,我不想死了。你们救我,现在还来得及,要是你现在去找你的主子,回来看到的也只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闻言,紫衣果然停住了脚步。和蓝衣再次对视,紫衣凝眉在骆桐身边蹲了下来。
“喂!快说,我们怎么才能救你!”紫衣的声音比骆桐想象地还要好听。眯着眼睛,骆桐继续痛苦地道:“我服的这毒名曰悲喜散,要解此毒光有解药
还不行,必须还要悲极和喜极之时的泪水做药引。”
说罢,骆桐便更加痛苦地呻吟了起来,眯起来的眼睛不时地观察着蓝衣和紫衣的表情。见她们一脸的不解,骆桐于是略带怒气道:“笨蛋!就是要你们的泪水给我做药引,这么的,侍婢蓝你给我哭,面瘫紫你给我笑。要是不想我死的话,就快点哭出泪来,笑出泪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给我陪葬吧!”
犹豫、挣扎在蓝衣和紫衣的脸上闪过,可是看着骆桐痛苦的样子和那已经变得紫红的脸(那是强忍着不笑憋的),蓝衣对紫衣道:“紫衣姐姐,要是还想活命的话,我们也只好按照她说的做了。”
说罢,蓝衣便伸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胳膊,心里想着自己飘零的命运,渐渐地,她的眼眶还真的红了起来。
紫衣见状,也跟着动摇起来了。此时骆桐又是一声痛苦的嚎叫。终于,紫衣心中防线被攻破了。
别扭地咧了咧嘴,可是对于面瘫的她来说,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久得她已经快要忘记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无可奈何,紫衣只好伸手点住了自己的笑穴。
如此一来,骆桐的小屋里立马热闹了起来,一哭一笑一叫,声声震耳。慢慢地捂着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骆桐的嘴中仍然不忘痛苦地哼叫着。
丫丫的,这地上也太凉了,冻死我了。爬到穿上坐下的骆桐心里想着,眼睛一会儿看看蓝衣,一会儿又瞧瞧紫衣。
只见蓝衣刚开始还是小声地抽泣着,可是渐渐地,她的哭声越来越大,那悲伤也不似是强装出来的了。再看紫衣,自点笑穴的她已经笑的有点抽了,但不知怎么的,骆桐忽然觉得她笑的有点悲凉。
收起自己脸上本来就不曾真实存在的痛苦,骆桐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牀上看着她们。
终于,屋里的动静惊动了住在隔壁的袁无垠,脚步略带急切地踏进骆桐的房间。许是哭得太过投入,蓝衣竟然没有察觉到袁无垠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而紫衣虽然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的袁无垠,可是已经笑得肌肉痉挛的她怎么也点不准自己的穴道了,越是着急,紫衣手上越是没准,试了三四次,紫衣这才将自己的笑穴解开。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紫衣浑身发抖地道:“门主!”见状,正哭得昏天黑地的蓝衣也立马止住了哭声,转身一见到袁无垠那张带着淡淡冷冽的俊脸,蓝衣好像立马被吓傻了,短暂呆愣之后,她便如紫衣一样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袁无垠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怒气,霸道的威严从他周身散发出来。说这话时,袁无垠根本就没有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蓝衣和紫衣。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一转不转地盯着好整以暇地坐在牀上的骆桐。
骆桐无辜地摆摆手。跪在地上的蓝衣和紫衣一听门主问话可不敢怠慢,于是便老老实实地道:“启禀门主,都是我们没将这丫头看好
,让她又服了毒药,我们怕教主怪责,于是便按照她所说的,在给她筹集药引,希望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没错门主,这丫头说她这次服下的毒药叫做悲喜散,必须要用至悲至喜的泪水做药引,所以我们……所以我们……”
说到这儿,蓝衣紫衣同时叩首道:“还请教主饶命。”
闻言,袁无垠忽然冲着骆桐淡淡一笑,随后对蓝衣紫衣道:“好了,你们到鲁坛主那里领罚吧!”
“是。”蓝衣和紫衣又一叩首,随后便退了出去。
蓝衣和紫衣走后,骆桐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太好玩了,那个面瘫紫刚才都要笑抽了,还有那个一向严肃的侍婢蓝,刚才哭得那个小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哈哈——”
骆桐捂着肚子在牀上打起了滚,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看着这个样子的骆桐,袁无垠缓步走到骆桐牀前,慢慢坐到牀边,深潭般的眸子紧紧地锁住了骆桐笑得通红的小脸。
感觉到袁无垠的注视,骆桐渐渐地停止了那放肆的大笑。沉静地盯着袁无垠的眸子,骆桐刚想坐起身来,谁知袁无垠忽然出手,紧紧地扣住了骆桐的脉门。骆桐一惊,本能地想要将手抽出,可是她的挣扎对于袁无垠来说,实在是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
“你果然一点事都没有!”慢慢地松开骆桐的手腕,袁无垠冲着骆桐浅浅一笑。
骆桐猛地坐起身来,毫无畏惧地冲着袁无垠道:“谁说我一点事都没有,我的事大着呢!我已经在这个屋里憋了三天了,你就派这两个木头闷瓜来陪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除了自言自语,就没有跟人说过一句话,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不是闷死了,就是憋疯了。”
说罢,骆桐抄起身边的枕头狠狠地朝袁无垠丢了过去。袁无垠轻轻一挡,骆桐丢过来的枕头便回到了原位,擒住骆桐那双抓向被子的手,袁无垠谈笑道:“我看妹妹生龙活虎的,既不像快疯了,也不像快死了呀!”
“那是我会自我调节,怎么?你还真希望我疯了,死了?不想要这里的宝藏了吗你?”说罢,骆桐便抽出了被袁无垠握住了的手。
“哦?这么说妹妹是想通了,要帮我得到这里的宝藏?”袁无垠潇洒地起身走到了桌前坐下,幽深的眸子忽然变得晴朗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骆桐忽然想起了那个站在木槿花树下的白衣男子。那时的袁无垠俊朗干净有如花神,可是如今……
想着,骆桐的眸中的光亮渐渐隐去。沉默了一会儿,骆桐道:“没什么想通想不通的,当初轩辕无咎用太叔家的人威胁我,我便答应帮他来对付你们鬼域毒门。如今既然他在你们这里,我当然也就不会离开。”
骆桐这么说一来是想要划清与轩辕无咎的关系,二来是想要给自己找个留下来查探的理由。至于自己如今对太叔沄是怎样一种感情,骆桐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