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室某个不起眼的隐蔽处,雷宏业取出了一个紫黑色方盒,盒子上已经落下厚厚的积灰,想必这样看似随意的摆放让它看起来更不显眼一些,九黎压下心头激动,满脸希冀地接过沉重紫盒。
盒子一尺长宽,入手冰凉沉重,九黎看不出其材质,不知是何种金属或是玉石再或者别的材料制成,盒子四面刻有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上下两面分别是山川河流图和日月星辰图,九黎毫不避讳雷宏业,直接拿着方盒开始研究,六面都契合得天衣无缝,完全看不到一丝缝隙,好像这就是一个整体制成一样,九黎左看右看一时间也没有动手,正蹙眉深思,雷宏业提议道,既然是家族宝物,会不会需要用到血脉认主?
其实九黎心头也有此想法,当下便不再犹豫,用匕首划破食指指尖,滴了两滴鲜血在紫盒上,果然如此!在九黎期待的目光中,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两滴鲜血完全没入盒子,然后霞光大放,腾空而起,四方神兽的眼珠通通亮了起来,彷佛活过来一般开始活动身体,上面日月兜转,河水奔腾涌动,一个鲜活的世界就此展现。
这是一幅立体的山河图。四神兽扶摇升空,神秘盒子的六个面分别化作细小颗粒平铺开来,最后出现在九黎面前的就是一张缩小了无数倍的立体山河图,其囊括的地域不知囊括多少万里,四神兽虚影分别处于东南西北四方,紧接着,山河之上有星星点点的荧光汇聚,最后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鼎,鼎身刻有繁复神纹及古体玄天二字。
玄天鼎?
“玄天鼎!这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玄天鼎!”一同在旁观摩的雷宏业不禁惊呼出声,话音中有难掩的惊奇。
突然,玄天鼎上一道华光闪现,石室之中多了一道透明的人影,刹那间,雷宏业感觉到一股惊天威压扑面,整个石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陷入凝固,他竟然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心头骇然至极,自从他突破至通玄境一来,几乎就没有遇到过有人单凭气势威压让自己动也不能动的,这得是什么境界的修为才能有如此威能,无极境?天象境?再或者更高?修行境界从低至高共有十一境,分别为锻体境、启灵境、凝元境、通玄境、天罡境、无极境、天象境、不朽境、归一境、轮回境、临神境,除去锻体有九重,其后的每一境界又有初、中、后期、大圆满之分,他自己已经是通玄境初期的修为,没有两三个境界的绝对压制,决不可能单凭气势就让自己陷入绝境,不过,他若是知道这个白色虚影只是某人的一缕分神,只怕就不会想得这么简单了。
“你是我夏族后人,他是谁?”人影出声,声音很平和,并没有多少凌厉的压迫感,九黎之前没有感觉到周遭令人窒息的气势,所以只是略微诧异地看了看白色人影,恭敬答道:“回禀老祖,他是我们夏族的朋友!”九黎简明扼要地说明立场,因为他也看到了雷宏业此时的异常和窘态,毫无反抗余地的雷宏业这才感觉压力稍减,他毫不怀疑刚才只要九黎略有敌意,只怕这人影一个念头自己就得身死魂灭,那才叫死得憋屈。
“哦?”白影是一个白发长须颇有仙风道骨意境的老者,他看了看雷宏业便不再理会,对着九黎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单手一招,九黎和老者便双双消失在雷宏业眼前,雷宏业盯着眼前的山河图及玄天鼎一阵苦笑,现在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起反抗之心了,在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自己竟是如此不堪。
九黎眼中画面突变,此时身在一个圆形大殿中,回过神来盯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思索片刻,这才明白自己竟然身处玄天鼎内。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白影出声问道。
九黎立即躬身答道:“回禀老祖,我叫九黎。”
“不必如此拘谨,老夫本体早已陨落无数年,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当初封存于鼎内的一缕分神,若非你血脉纯正,也不可能唤醒老夫这一缕分神。”老者笑着解释到。
“血脉纯正?”九黎疑惑道。
“夏族传承至今,只怕已经过去千万载,一代一代下去,王族血脉只会越加稀薄,距离上一次被唤醒,已有七百余万年之久,要想唤醒老夫这一缕分神,必须具备纯正血脉。”
九黎点头,老者又道:“你运气不错,我这一缕分神只能被唤醒三次,而现在恰好是最后一次,我族现在是何情形,且与老夫说说。”
夏族的情况,那是坏得不能再坏了,九黎三言两语便讲明瞭家族境地,老者漠然听着,脸上也是一阵悲凉,许久无声,夏族没落如斯,只怕他如何也不曾想到。
老者沉寂许久,释怀笑道:“既然传承未断绝,那就有希望,我看你天资卓绝,将来必成大才,振兴我王族的重任就要负于你身,王族没落,我同样罪责深重,愧对先祖,王族未来,我等已有心无力,只能拜托你了。”说着,老者肃穆昂首,竟然朝着九黎深鞠一躬。
这可如何使得,这位可是自己的老祖宗,九黎吓得立即跪地还礼,急忙说道:“老祖,这可使不得!您这不是折煞我么?”
老者一脸严肃地看着九黎,道:“怎么,你不愿意肩负王族重责?”
“怎么会,这是我夏族与生俱来的职责本分,我既然身俱夏族血脉,必然……”九黎想也不想就说道。
老者笑了:“小子,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你的言不由心,但是你既然得到夏族传承遗宝,那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职责,夏族凋敝如斯,老夫也不会不切实际的妄想让你光复祖宗基业,但求壮大家族,不断传承就好。”老者这时又行了一礼。
九黎无奈,跪着都不能起身了,急道:“老祖,您别这样。”
“呵呵,无妨,按照我族传统,我虽身为先辈,对我族之王躬身行礼本就是基本礼节,你无需不安。”
王!他说的是王!不是族长家主,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只是现在的夏族,还当得起这个称呼吗?更重要的是,他九黎当得起吗?
九黎经历了这一番事情,不知不觉间对夏族已经有了一丝认可,再说,他现在不是正在拿夏族的宝物吗,哪是轻易撇得开关系的。
“老祖,您看我丹田被毁,武基已灭,如何肩负重责?”这是九黎最为忧心的事情。
老者轻笑,不以为意道:“若是老夫本体在此,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为你恢复身体,而且原本此鼎中十数种丹药也有此功效,只是…”老者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九黎算是明白了,这些都是假设,老者本体陨落已久,不可能出现在这,而丹药嘛,原本有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了,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解决,九黎不禁焦急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老者摇头,在九黎失望的眼神中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很艰难,老夫现在的能力维持自己一缕分神不灭已然很勉强,所以只能靠你自己。”